第537页
张氏含笑道:“正是呢。二十岁的秀才老爷都嫌早,你才几岁?不着急的。” 蒋英洲霍地将考篮扔在地上,笔墨纸砚砸了个稀碎,家里人都惊呆了——这时候蒋二娘也已经出嫁,除了蒋占文与张氏,家里还有三姐蒋幼娘在旁。 “人家都用文臻坊的考篮,上下三层,笔墨砚台都是分开的,独我一个用这破烂玩意儿!” “人家用徽州的墨,歙州的砚,磨出的墨汁顺滑凝慎,写字也好看,我这什么破砚台,与烂石头何异?我这什么破笔,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!人家的笔十几两银子一支,我这就是树枝竿子!” “我还考什么考?丢人都嫌不够的!若是叫我这样的穷鬼考上了秀才,那才是没天理了!” 蒋占文叹了口气,张氏揪着手帕子满脸惶恐焦虑。 蒋幼娘皱眉道:“阿爹考学时家里也很窘迫,用的笔墨还不如你今日的呢,你说你这笔不值钱,好歹也是七百多个钱的贵价货,我和阿娘绣了多少手帕子才给你买上一支。你摔坏的考篮,也是阿爹当年用过的呢,他老人家都能考中,你为何不能?拉不出屎倒要怪茅坑。” 张氏已训斥道:“幼娘!怎么跟弟弟说话的!” 蒋英洲已气得上前猛地将蒋幼娘推倒在地,照着她胸口狠狠踹了两脚:“要你管?我和爹娘说话,有你什么事?你懂什么读书,你懂什么考学?你这么能耐,你变个男人去考个秀才回来呀!” 张氏又去拉蒋英洲:“哎呀,我的个祖宗,那是你姐姐。你再生气也不能踢她呀!” 蒋幼娘从混乱中坐起,抹泪哭泣:“娘,你看他!” 蒋英洲原本已经被安抚住,闻言又是一脚踹蒋幼娘脸上,生生把蒋幼娘踹翻在地,怒骂道:“女生外向。莫以为你在议婚了就敢拿乔,你一日没出门,一日是我蒋家的人,我就踹死你!” 见蒋幼娘嘴皮磕破吐出血来,蒋占文才皱眉阻止:“好了,都不许闹了!” 所有人都看向蒋占文,一家之主心情不悦地翘起二郎腿,说:“英洲才下场回来,心情本就烦躁,让他发泄一二就过去了。真当读书考学是那么简单一回事么?十年寒窗,何时不辛苦?——幼娘你一个女孩儿家懂得什么读书考学的事?在家吃饱喝足、整天养尊处优,倒要与辛苦读书的弟弟吵嘴!她娘,带她进去打几个手板,再来给弟弟赔罪。” 蒋幼娘被训得目瞪口呆,知道亲爹偏心,却不知道居然偏心到这个地步。 蒋英洲则得意洋洋地看她一眼,狗腿地去给蒋占文倒茶:“爹,我不生气了,您也别生气。” 张氏倒也心疼女儿,期期艾艾看了丈夫好几眼,被蒋占文狠狠回瞪。无奈之下,她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