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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青鹤想了想,说:“我这里没有护卫。你若要走,趁早离开。” 阆泽莘极其自负狡猾,他与大郎二郎都有极深的交情,自认修为也不低,并不觉得局势会迅速恶化。就算阆家在河阳举旗,两边应该也不会马上开战。何况,他怎么也算是个使者身份吧?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。 他并不知道的是,局势真的会迅速恶化。 阆家卷铺盖离京之后,阆家迅速在河阳安城郡举旗,同时传檄天下,要诛讨不臣迎奉天子。 如阆泽莘所想,韩家并没有马上砍了他示威,只是奏请朝廷把阆泽莘以逆贼家累的身份贬为庶人,又把他软禁在家中,不许他随意走动。 二郎念及旧情,前往阆家探望。 “你若要走,我可替你周全。”二郎恳切地说。 阆泽莘摇头说:“这仗打起来三五年都未必有结果,我若要走,前些日子就一起走了。” 二郎皱眉道:“大师父不会轻易劝人。他曾指点你走,你该听话。” 阆泽莘笑道:“当初阉党权势滔天,粱安侯受先帝密旨暗杀朝臣,我躲在你家小院不也好端端地活下来了?有大先生在,我就不信韩家敢杀我。” “有大先生在,韩琳不也死了?”二郎没好气地说。见实在劝不动,只得无奈离开。 四十日后。 华安传来韩珲死讯,据称死于战场流矢。 韩家则接到近卫密报,韩珲交战冲阵时遭遇伏击,袭杀他的是一支多达百人的修士陷阱! 事关新任家主之死,近卫哪怕只剩下一只手一条腿,伤势还没好利索,就被快马加鞭运回了京城接受盘问。近卫几次指出:“多为南郡口音!” 南郡口音。 河阳是阆、萧、田家的老家,根系所在,南郡则是河阳世家经营多年的放牧渔利之所。 在南郡训练死士,是河阳党人的一贯作派!当初韩琳与伏传在南郡时,就多次被河阳党人蓄养的精锐所袭杀。与造反的贼人同流合污互相苟合,是河阳党人的祖传绝学。 韩珲近卫抵京的同一日,阆泽莘于家中饮鸩而死。 二郎站在院子里,静静望着天边冷月。 大郎为他斟酒,问道:“我以为你会去救他。” “我去救了他,小师父如何自处?”二郎将烈酒一饮而尽,喃喃道,“大师父劝过他,我也劝过他。他一辈子骄狂,总以为家世可以防身,如他那样的上等人,花钱赎命,与我们这等贱民是不一样的……就不知道人挨了刀子会流血,吃了药也会死……” 大郎又替他斟了一杯酒。 二郎自失一笑,说:“如果我真的去救他,大哥是来